中國人不懂寫「中國通史」 ( 作者:YAU )

2 05 2009


在中央圖書館走一轉,看看館內的國史藏書,翻了幾翻,令人頓生嗔念——中國人只懂得寫「中國全史」而不識編撰「中國通史」。

何謂「全史」?何謂「通史」?我認為,「全史」述古廣而深,無所不包,無有不論,盡記過去的天、地、人、物、鬼、神,涵蓋宇宙。一部「全史」,小則百冊,大則千冊。相對而言,「通史」之特點在於廣而精,去史事之繁冗處,勾其精要,字字珠璣帶妙筆。一書在手,便可通古。

當今的「中國通史」,一般分為百冊,且內容過半是引文,艱澀難明,使人看得頭昏腦脹、思路閉塞、心生煩悶。洋洋千萬字,把人淹得窒息,這算是甚麼「通史」?只是勉強稱得上「全史」而已。 老一輩常常批評年輕人無治史之志,然用心想想,現在基本的治史材料繁多冗長,聞者心驚,讀者色變,實難以讓人有習史的興趣,那何來治史之志?

在字海裏浮浮沉沉,喘不過氣來,歸家去……。

(戊子年‧八月‧廿九)





把我帶到很遠的書 ( 作者:YAU )

27 04 2009


烈日之下,周遭盡是熱氣。

風扇,緩緩地轉動;蟬兒,嘶嘶地鳴叫。窗外,販子的叫賣聲、行人的談話聲,令人煩躁不已。伏在桌上,眼,微微的張開,矇矓一片,原來眼鏡已佈滿了灰塵。嘴巴,在抖動,乾得快要裂開,說不出話來。汗,流遍全身,背心濕透了。

「實在太辛苦了!熬不了這麼炎熱的天氣!」心裏說道。我用盡全身的力氣,拖起手,在書架上,抽出「那一本書」,再把它翻開......

聚精匯神,意念集中,讀了其中三章。閉上眼,拿着那本書。心,漸漸的平靜下來,感覺到四周的景物在變動,進入了新境界。風,變得清涼,迎面吹來,彷如置身於海邊。清爽的微風,掀起我的眼簾。向外望,藍天綠野,雲在浮動,形態不定,時聚時散,美妙非常。沐浴在陽光之下,溫暖安祥,如在母親懷裏。站在小丘之上,旁邊的大樹,飄下許多葉子,散落在我的身上,在隨風送上天空,化作一條翠綠色的絲絹,上下飄盪,與浮雲交織在一起。轉身,即看見一片花田,三、四個大湖,種滿了蓮花,大如車輪,散發出一陣陣的香氣,令人心曠神怡,煩惱盡消。突然,天邊的一角,有一群白鳥伴着紫氣飛來,高聲鳴叫,奏出一段段悅耳的樂曲,傳遍每一個角落,不斷的回盪着。我,盤膝而坐,心想:「這一定是書中第一章的境象。」

我靜坐默想,日月星宿轉個不停,不知過了多少日、多少年、多少個春秋,而四周依舊,仍是藍天綠野,雲自浮、日自照、葉自飄、水自清、花自香,這是一個不受時間所限的地方。我整整衣履,不斷的前行,了無障礙。見山,即穿山而過;見水,即踏水而行;見沙漠,即飛沙而去;見懸崖,即破崖而走。沒有開始,沒有盡頭。走了八萬四千光年,以為走遍山河大地,遊盡虛空之境,天上的星宿已逐一探訪,地下的國土已逐一走過,但仍是未見盡頭。穿越星河,又一新天地;走過天地,又一新星河,直如莊子所言:「方死,方生,方生,方死。」這是一個不受空間所限的地方。我,仰首望天,心想:「這定是書中第二章的境象。」

走了很久,終於首次看見城池。該城池叫「廣嚴城」,面積不大,但藏納了無數的人。我隨意走進一家小民房,坐下休息。入內,即看見有兩、三萬人,正襟危坐,安然聽講。向上看,有天女在散花,來回往復。氣氛莊嚴無比,眾人相互討論,交流學識。坐上位者,其音聲如洪鐘,其貌慈祥,能言善辯,學富五車,通達人世、天地、宇宙及人所不能見之士事物,令人敬佩萬分。討論大會結束後,我走上前,向講道者禮拜三次,帶笑而去。走出民房,回首細看,果真是一家小民房而已。我,心裏暗喜,笑着說:「這定是書中第三章的境象。」

語畢,聚精匯神,意念集中,閉上眼,拿着書,四周景物在變動,回到我的房間了。眼鏡,乾淨了。窗外,烈日仍在,噪音仍在,但我竞不覺熱、不覺嘈吵。我,對着桌上「那一本書」,合十而謝,把它放回原處,便離家到街上去。

剛才,「那一本書」平伏了我心中的不安,心中的煩惱,把我帶到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、把我帶到一個一直埋藏於人心裏的地方 ── 「佛國」,或世稱之「天堂」。

而「那一本書」,就是 ── 《佛經》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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